章四十八那明明是个女的〈〉
重踏入道观,她心底难免起了几分感慨,原以为此生会在此处了结,不曾想兜兜转转,仍旧回到了长安,还能再来。
甫进山门,几名认得二人的道姑上前行礼寒暄,往内庭去,只见金身观音静坐云座,眉上师姑正立於像前,口中低诵佛经。
见他们到来,眉上师姑略显讶然,随即笑容和蔼慈祥,细细打量贺南云,「许久未见,小云儿倒是长胖了些。」
「眉上师姑未曾收过我的信鸽传书?」贺南云忍不住问。
「信鸽?」眉上师姑摇头,「不曾。」她凝目片刻,语气微顿,「小云儿,此行可是有何要事寻我?」
贺南云心头一沉,那信鸽乃nV帝所赐,训练JiNg良,原该万无一失,怎会中途不翼而飞?
一旁的宋一青听在耳里,神sE不动声sE,却在眸底压下一层深沉,似已察觉其中不对劲。
「自是有要事,不过问事之前,还得先填饱肚子。」贺南云莞尔一笑,招手唤明羽提来三层食盒,笑着介绍,「这是长安城里极有名的素菜馆,师姑嚐嚐,合不合胃口?」话毕,她又补道:「我与一青要在此叨扰两日,还住往日那间厢房,可好?」
明羽正要应声将行囊送去,眉上师姑却微微摇头,「那间厢房如今已有香客落脚。小云儿与小青儿不若暂住隔壁那间。」
贺南云愣了下,道观内竟还有香客?这在她记忆里可并不常见。
她很快收了心思,没有多问,笑着应下,「也好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幕低垂,道观却难得热闹起来。
二十余名道姑与小道童分列长桌,烛台火光摇曳,把素朴的院子映得温暖,桌上素菜摆得满满当当,香气清淡却诱人。
方雨师姑笑着揶揄,「小云儿、小青儿一回来就带一桌好菜,那我可得天天盼着你们来了。」
「得了吧,你只是腻了观里的斋菜。」坐在她身旁的文桦师姑毫不留情地戳破,引得众人一阵大笑。
贺南云数了数,尽是熟悉的脸孔,便顺口问:「不是说还有一位香客落脚?」
方雨师姑不甚在意地耸耸肩,「那人素来神龙不见首尾,不必理。」随即又吆喝着:「吃菜、吃菜!今日小云儿和小青儿难得回来,我以茶代酒,先乾为敬!」
贺南云微笑着啜了一口茶,回头对眉上师姑道:「我此来有事相问。师姑可还记得,曾有人来观中寻过我?」
眉上师姑微微蹙眉,沉Y片刻後点头,「确有此事。」
「那师姑可记得那人身量如何?是男是nV?」
「身量倒记不清了,至於男nV……那人头戴帽帏,模样难辨。」
贺南云与宋一青交换了一个眼神,看来眉上师姑也无法提供更多线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方雨师姑突然cHa话,「小云儿问的可是你当年毒发时来过的那位?那我记得,那人是个男的,个子挺高。」
「胡说,那明明是个nV的。」文桦师姑随即反驳。
方雨师姑拧眉,「怎会是nV的?那人明明b我还高。」
文桦师姑却笃定地说:「是nV的,手指修长纤细,当时我还递给她一杯水,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云纹手珠。」
二人争执不休,其他道姑也纷纷加入,有的说声音低哑,有的又说声音尖细,一会儿男一会儿nV,众说纷纭,竟争得热闹哄哄。
这一顿饭,反倒在吵吵闹闹中显得格外温馨。
饭罢,贺南云与宋一青携手在道观後院散步消食,月光清凉,林间树影摇曳,飒飒风声如泣如诉,月sE倾泄,两道人影交错斑驳。
「看来那人是刻意不想被认出,否则道观里也不至於人人各执一词。」宋一青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。
「可若真是我贺家人,知我正毒发,既已至此,却又不与我相认,反而遮掩身分……」贺南云眼底浮上一抹Y影,她不愿去怀疑任何一个贺家人。
宋一青伸手牵住她的手,冰凉得让他心惊,便将掌心的热度慢慢渡过去,宽慰道:「南云,眼下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。」
她凝视着脚下的落影,声音轻微,「是啊,光是猜测……心便已乱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该如何面对这可能的真相?又该如何面对至亲至Ai的人对自己下此毒手?
宋一青见她神sE黯然,怕她胡思乱想,话锋一转,「信鸽未达道观,也耐人寻味。我方才去鸽舍看过,确实无你放出的那只。」
本是为了寻求答案才来道观,却反而陷入更深的迷雾。
「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。」她被风吹得有些恍惚,低低地说:「内鬼也罢,许会终止在我Si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