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司徒医仙却道:“告诉了死得更快,你当我们是蠢的?”
“也是。”张霸一狞笑,“那我剁你几根指头,让邢道长好好清醒清醒,应该没什么要紧吧?”
言毕,站在司徒绛身后的两个马贼一脚把他踢倒在地,医仙那被锁链锁住的两只手被这两人牢牢按在前方,张霸一扬起手里的刀。
“不要!不要!”邢玉璋大喊。
张霸一根本不理,手起刀落,眼露凶光地往司徒绛的手指砍去。
一道剑气袭来,那把即将落地的刀霎时被弹了开去,张霸一被这力道冲得后退了数步,不由恼怒地大喝一声:“是谁!”
篝火的光,把夜色照亮了,火光中,一个蓝衫男子右手执剑,面具的遮蔽下,只露出着下半张脸。
是常陵。
第六十七章
张霸一眯起眼睛,在光影里看清了常陵空荡荡的衣袖,登时破口大骂道:“妈的,这年头缺手缺脚的残废都敢来太岁头上动土,给我把他剩下的手脚全砍下来!”
“是!”散落在各处的马贼异口同声地大吼一声,都各自抄上了家伙,来势凶猛地向常陵冲了过去。
此处马寨虽然是“贼人张”暂时落脚之处,但是仍聚集了四五十个手下,个个杀人如麻,砍个人就如同切瓜一般顺手。一个缺了左臂的废人,根本就没人将他放在眼里。近处的几个马贼很快摸到了常陵身侧,双手持刀对着他的右臂就胡乱砍去,只见眼前一道旋影,常陵一矮身极快地在原地旋了两圈,右手上的剑像长了眼睛似的把他们每个人的手腕都割了一刀,顿时七八个马贼被切肤之痛疼得掀翻在地,兵器根本握不住,统统七零八落地砸到了地上。
他身手果敢老辣,把后面人都吓住片刻,紧接着二十几个人生扑上去,凶神恶煞地要去夺他手里的剑。常陵脚步微移,长剑在手中紧握,身影像一道闪电一样迅捷,他瞬身而过,只是眨眼功夫就冲破了二十几人的围堵。张霸一看得血气翻腾,往地上猛砍一刀,满身肌肉狰狞地爆胀着,向常陵凶残地迎了上去。
“贼人张”刀下野魂无数,他近身上前,劈头就自上而下砍去威猛一刀,此招常常将人一分为二,死状极惨。然而常陵足下轻灵,居然斜身闪避过,那刀锋差一点砍到他的肩臂,他竟丝毫不乱,还起手将剑柄弹起,长剑在半空得到借力急旋数圈,直往张霸一的胸前飞去。
这连招一气呵成,速度极快,张霸一避之不及,眼角看到一个手下连连抓到身前。血肉被闷声刺穿,那小贼都没反应过来,就被张霸一扔到一边,倒在地上抽搐着吐血。
“你是什么人!”张霸一吊起眉梢,眼睛都要喷出火来。
常陵并不回答他,只冷声道:“交出潘小龙。”
“原来是坞城那户破落人家!”张霸一想起来,“那小子叽叽喳喳,嚷嚷什么常陵大哥会来相救,便是你吧!”
常陵道:“小龙在哪!”
“老子让他去我那儿做做客,你若也想去,我便抬你的尸体送去叙旧!”
张霸一怒刀亮起,眼花缭乱的刀光就直往前扫去,砰砰砰的兵器碰撞声惹得张霸一心浮气躁,他在迅猛的攻击中看不清常陵的回击,但这个声音毫无疑问地在告诉他,常陵挡下了他每一刀,无一有漏。
这真是个难缠的男人!
常陵与张霸一激斗在一起,邢玉璋在受制中既焦急又赞叹,他没想到,常陵竟如此出人意表,拥有着一身绝世剑艺。剑花飞舞,有些剑招出自名剑谱,有些剑招瞧去陌生,邢玉璋暂时辨认不出,只发自真心地叹:“常兄若非缺少一臂,该是何等人物啊!”
不比爱剑如痴的邢玉璋,司徒绛的情绪平淡得多,他只牢牢盯着远处的那个人,嘴里说着:“不过如此,怎能与你相比……”
司徒医仙不爱剑,体味不了这些招式的精妙也是理所当然,邢玉璋没往心里去,只一心关注战况,恨不得也上前助力,全然没发觉司徒绛落在常陵身上的眼神是多么黏稠。说起来,邢玉璋面容英俊,身段好,医仙觉得他剑影飘然,是合乎情理,可那个男人,按他自述明明形容丑陋,还身有残缺,打斗中随风摆动的衣袖时刻显露着刺眼的缺陷,但为什么,医仙就是没办法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,真是见了鬼了。